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棣花荷韻

來源:文化藝術網-文化藝術報 作者: 靳秀萍 時間:2020-08-10

  
  和文友游覽棣花古鎮本是慕平凹先生的盛名而去,卻不想意外地收獲了一場盛大的花事。 
  從賈平凹故居出來,我驚嘆他等身的著作和斐然的成就。走過歪仄不平的石階,商南籍文友霞告訴我們,前面就是棣花古鎮的千畝荷塘!丹鳳縣地處秦嶺南部,荷花比鳳翔自然開得早些。 
  荷花在北方也是極其稀松平常的植物,所以,并不覺得有什么驚喜。我們一行人邊閑談邊漫步,不經意間的一瞥,透過婆娑的柳條,我窺見了荷塘的一角,她猶抱琵琶半遮面地露出盈盈的綠、淡淡的粉,我心中一驚,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。 
  踏上風雨橋,我驚艷于眼前這一條浩浩蕩蕩的荷花河,看不見其發端,覓不到其終結。寬闊的水面上,荷花占據了大片的水域,中間僅容幾只小船通過。無法抗拒的綠色滋潤著你的雙眼,震撼著你,催逼著你。那是一種無力抗拒的美,綠得純凈,透徹心髓。 
  到過江南,只是沒有目睹那“接天蓮葉無窮碧,映日荷花別樣紅”的壯美景致。站在風雨橋上,涼風習習,看隨風舞動的荷葉,碧水蕩漾、一望無際的水面上,田田的荷葉肆意地隨處蔓延,娉婷的荷花率性地綻放。清風徐來,水波浮動,傘蓋狀的荷葉隨風搖擺,在泛起漣漪的湖面上飄飄蕩蕩,將開未開的粉嫩蓓蕾在風中搖曳生姿。“惟有綠荷紅菡萏,卷舒開合任天真”,自然就是一個神奇的調色板。 
  遠眺,一條條小船從荷花叢中悠悠飄蕩而來,你看,前面船上的紅衣少女正對著翩翩少年露出明眸皓齒,好一副“菱葉縈波荷飐風,荷花深處小船通”的江南風情畫。清風拂面,蔚藍色的蒼穹藍寶石一般純凈剔透,幾片薄紗似的輕云任風兒載著她悠悠地游走。風雨橋上人流熙攘,嬉笑、納涼、拍照者絡繹不絕。 
  從風雨橋下來,沿著河堤漫步,荷花近在咫尺,一張張碧綠的大玉盤挨挨擠擠,或輕浮于湖面,或挺立于碧波萬頃之中,綠色的花萼托舉著萬朵冰肌玉骨的荷花仙子,托舉著這圣潔的精靈,翩然起舞,宛如一個個披著輕紗在湖中沐浴的仙女,顧盼含笑,嬌羞欲語。倏忽間,唯覺清香陣陣,沁人心脾,駐足凝神間飄然欲仙。粉色的花瓣似少女粉嫩含羞的面頰般楚楚動人,瓣瓣努力向上生長。看!她們姿態不一,或斜攲在荷葉葉盤上,露出嫩黃色的小蓮蓬,高貴清雅,如尊貴的千金小姐,或亭亭挺立,或嬌羞地輕啟嬌笑,蓓蕾微綻。 
  這怒放的荷花,她從神話的蓮花座中走來。“制芰荷以為衣兮,集芙蓉以為裳”。屈原用荷花做成香氣馥郁的衣服,他慧眼識荷,讓荷貼近他的肌膚、他的志向、他的情操,他的形象,他第一次高山仰止地將荷高高舉過世俗的目光。 
  此后的千年間,她行走在綺麗的唐詩宋詞中,她曾綻放于明清的一幅幅水墨畫中,她懸掛于達官貴人的廳堂之上,她更根植于文人雅士的心底。她有“中通外直,不蔓不枝”的正直,有“香遠益清,亭亭凈植”的風姿,有“出淤泥而不染”的君子風度……”她嫵媚的身姿、高潔的品性千百年來賺盡了世人的盛贊。 
  我若能采一朵捧在掌心,就能感受她錦緞般的絲滑,此刻,我甘愿化作池中一條魚兒,定要窺看她綻放的瞬間;或者,化作一只蜻蜓立于她肩頭,諦聽她花開的聲音。 
  ………… 
  我們尋香緩步前行,朵朵清荷,幽幽清香,蕩滌掉了舟車勞頓的疲憊。我從未如此貪婪地窺探過一朵花,我掩飾不住遇見她的喜悅。 
  此刻,我可否化作荷花一朵,置身于這千年商於古道間,撐一支長篙,尋覓白居易的遺風,滿載一船清香,尋夢,在荷塘深處漫溯。


編輯:慕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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